温州模式的叛道者
吴志泽从来不是一个安于原有模式的守业者,他喜欢搞一些别人看起来很离经叛道的事情。1977年吴志泽高中毕业,为了生存,同大多数温州人—样,靠着推销发卡、表壳、钮扣等小商品走上了经商之路。
改革开放后,温州形成了服装市场的大气候,全国的服装商人都涌向温州进货。一时间,温州出现了几万家服装个体户和服装作坊。看好这个机会,1980年吴志泽带几百元钱和弟弟加入到温州服装的大军去。
由于他的弟弟是做服装的,带了几个徒弟,靠的开始的是师傅带徒弟。后来,单件的衣服制作就很困难了。就逐步逐步招收工人,小作坊就变成一种工厂。
温州服装企业密密匝匝,每个家庭的都是一个小作坊。但与众不同的是,吴志泽病没有把眼光放在简单的衣服制作上面,而是看中了服装的品牌力量。
当时,中国商标的概念还很微弱,所有的服装企业都是自己生产,商标由外国人来做。因为没有自已商标,大家都生产梦特娇的,啄木鸟,鳄鱼。当然,他们知道梦特娇也仅仅停留在知道就是一朵花而已的地步。1987年,国家成立了工商局,开始对知识产权市场进行规范。于是当地工商局开始查处假冒服装。开始,吴志泽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后来一打听了解,才知道这个是经过登记注册的。于是,吴志泽觉得自己也应该有商标,“人家可以做我们为什么不可以做,我也注册一个”,就是这么一种概念,吴志泽就在温州工商局登记注册了一个商标——嘉利士。这一下子,许多地方的市场上都知道了他的服装。在武汉因为由于温州管理严格起来,整个武汉市场上卖得都是嘉利士。“现在看来确实是很平常,但是在当时应当是很超前的事情,这样就变成了别人给你代工,贴你的牌子在做。” 吴志泽说,“虽然当时品牌意识确实还是比较弱的,差别不是很大,大家强调的是面料要厚一点,衣服穿起来要挺一点,颜色基本上是棕色的,冬天夏天也可以穿,基本是一种功能性的消费就叫好西装”。
但是无论如何,在温州第一个注册服装商标“嘉利士”后,温州服装产业出现了一股注册“品牌”的热潮,而作为这一潮流的“开路先锋”,吴志泽用十年的时间积累了2000余万元,完成了企业原始资本积累阶段,
拓荒服装品牌
吴志泽偶然间到国外考察了一圈,猛然发现同样质地的服装,人家琅琅上口的品牌可以卖3000块,中国的衣服300块都不见得有人买,这让他大为惊讶,回来后仔细琢磨,原来品牌的附加值是如此重要,因此自己也要搞品牌。这个想法一旦冒出来,也就意味着吴志泽不再是一个纯粹的小商人了。他已经知道西装需满足功能性消费需求外,更重要时尚消费服务。
90年代,服装市场由卖方进入买方市场,整个服装市场饱和了,如何使产品进入品牌阶段,就成为企业发展的当务之急。
吴志泽的纳士制衣公司只有2000余万元资产,而要自己创一个品牌实在太难。但是创品牌是找死,不创品牌是等死,怎么办?
相同的困惑也在困扰着与纳士制衣公司实力相当的另外两个民营服装企业——报喜鸟制衣公司和奥斯特制衣公司。1996年3月18日,在经过多次酝酿之后温州3家服装企业达成一个后来看起来相当成功的共识——组建成立浙江报喜鸟服装集团,这也是温州第一家通过自愿联合组建的服饰集团。
“当时,温州的服装企业已达2000多家,但是规模都不大,缺少名牌产品。” 报喜鸟集团的执行董事叶庆说,“合并的3家工厂都是中型工厂,在能力上,资金上,都不能和大的工厂抗衡,这样就自然而然想到组合起来。”
三个公司合并,也就意味着三个品牌凑在一起了。三个品牌到底用哪个,对于一心想打造知名品牌的吴志泽来说,又是一个艰难的选择。
当时公司内部的分歧也比较大,后来大家觉得只是在内部讨论这个问题,各有各的想法,可能当局者迷,不如请个旁观者来解开这个谜局。当时还没有咨询公司,吴志泽和几个股东就请了几个顾问一起来讨论。很快大家就达成了一致意见,就是用报喜鸟作新公司的品牌。以为虽然在短期内用嘉利士或者奥斯特可能比较有利,毕竟整个消费形态还是崇洋媚外,这两个名字洋气,但是要想做大作强,靠蒙骗消费者是不行的。从品牌理论来讲,品牌背后的支撑点是文化,而温州出来的土生土长的报喜鸟,就是民族品牌。吴志泽说,我用这个民族品牌讲故事,底气就非常足了。